付鹏在2026年2月23号的一个访谈视频里面提到一个核心观点: 真正的价值投资在于低波动率下获取收益,波动率本质上是风险的量化体现。即使是上涨,也分为“低波上涨”(健康)和“高波上涨”(危险)。 异常的高波动率和异常的低波动率,都会引起巨大的市场风险。其底层逻辑就是索罗斯说的“市场的反身性” Reflexivity。 这篇文章就是从更细的底层来解释付总的这一观点。 高波动率与流动性枯竭 高波动率的产品和走势,在上涨过程中,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巨大收益,但是高波动率会降低市场的流动性。 市场的本质是撮合成交。成交需要流动性,流动性是由做市商制造的。做市商提供流动性的本质是: 做市商在盘口两边挂单,bid或者ask。 别人来打你的单子,你就会成交(做空,或者做多) 做市商靠ask和bid之间的点差赚钱。 但是,当波动率过大的时候,比如瞬间向某一个方向跳空,此时,持有相反方向的做市商就会承担巨大的风险。此外,专业的做市商,他们会对自己的仓位进行相应的对冲,但是,高波动率往往意味着,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给自己的仓位进行足量的对冲。 那么,为了应对这样的风险,做市商会: 扩大点差(ask和bid之间价差变大,来弥补高波动率带来的潜在损失) 减少挂单量,或者撤单,来减少高波动率的损失。 更频繁积极的增加对冲持仓,那么这样会导致对冲成本增加。 这样一来,盘口的ask和bid价差会增大,ask和bid的挂单量减少(俗称:盘口稀薄),交易对冲的成本上升。这样,就导致流动性急剧降低。同样的一笔成交,就能把价格打得更远,这样就会触发更多的ask和bid,使得更多的挂单被打掉。波动率继续升高,继续恶性循环。 此外,交易所往往也会担心风险的增加而提高保证金,由于价格剧烈波动,一些持仓往往会因为保证金太高无法维持,而被迫平仓或爆仓。于是,流动性更加枯竭。 那么,流动性枯竭会发生什么呢? 流动性枯竭,并不是说市场不撮合成交,而是成交的: 限价单的点差急剧变大 市价单的滑点暴增 价格并不是一格一格走的,而是突然跨越多个档位。 小单也可以对市场产生影响。 这样,就会使得交易的盈亏非常不可预测、风险非常不可控。大资金的限价单,可能很久没法成交;或者大仓位的市价单,滑点非常大;已经挂好的单子,会撤单再改单。此时的成交价格,已经非常失真。那么大资金就会开始出逃。 大资金为什么必须出逃?因为如果他们不逃跑,他们资金的体量决定了他们很难在既定的价为出场,或者他们如果市价单逃跑,他们的实际成交价格会比预计的风险控制价格差很远;甚至,他们需要支付高额的保证金,来维持现有仓位。这些都是大资金无法忍受的风险。 大资金不得不出逃。当大资金纷纷出逃的时候,就会引发踩踏。恶性循环。 低波动率和杠杆增加 是不是波动率极低,也就是“确定性”极高的时候,最好呢?也不是。因为当确定性急剧增加的时候,人性的贪婪,会导致交易者加杠杆去操作。 波动率极低,就意味着市场的分歧非常小。仓位和杠杆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市场对某单一方向达成了共识,相应的对冲、保护,也会变得很少,因为,既然没什么风险,为什么浪费钱去做无谓的对冲?为什么不把钱拿去加杠杆?这种情况下,市场看起来很平稳,其实会变得很“脆”。一旦出事就会很猛,瞬间产生跳空、高波动率。 此外,低波动率意味着搞确定性。大家都会纷纷做同一种交易,造成交易非常拥挤,止损点位变得非常窄,同一方向的持仓量变得越来越大。一旦反向,之前的流动性瞬间消失,价格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剧烈移动。 还有一些加杠杆的交易。由于波动率小,他们利润空间也变得很窄;同时,波动率小也意味着相对的风险很小,交易所也开始降低保证金率,从而允许更大的仓位、更高的杠杆。 这样导致市场很容易崩盘,波动率瞬间变高。 低波动率的本质,就是市场把高波动率的价格风险,转移秤了高仓位、高杠杆的风险。所以,低波动率并不会直接导致崩盘,而是这种“风平浪静”会对市场产生反身性,波动率急剧增加,从而达到: 去杠杆瀑布 流动性枯竭 的效果。 有没有办法抓到高波动率和低波动率的波峰和波谷进行交易? 答案是很难。付总有提到,波动率的波峰和波谷并不意味着你可以买到最低价,卖在最高价。而实际情况是,你不知道波峰、波谷附近,在什么时候,什么时机,触发价格的大幅变化。这个是没有办法预测的。 对普通投资者的建议 尽量避开高波动资产、警惕社交媒体热度、理解市场机制、关注交易所/机构的政策调整、克服人性弱点;真正的“老钱”是在低 波动中追求确定收益,在高波动中警惕流动性危机。 比如前几年,投资英伟达涨了三倍和白银涨了三倍,英伟达是在低波动率的情况下,涨了三倍,所以这叫价值投资。但白银在高波动率的情况下,涨了三倍,从波动率的角度看,这就是赌博。 再举一个极端的例子,你去赌场赚了三倍,和你勤勤恳恳工作拿工资,资产翻了三倍,这是一个道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老钱不立高波之下)
为什么中国经济不是崩溃而是20-30年螺旋式下滑
当前市场上充斥着关于中国经济即将全面崩溃的论调,我并不认同这种判断。如果一个人曾在中国大陆成长过,尤其是在中国最富裕城市之一的广州,依然经历过上世纪七十年代食品匮乏、结构单一、普遍营养不良的生活阶段,就会明白我所指的并不是“从富足跌入绝境”,而是长期缓慢下滑、反复反弹却始终无法痊愈的状态。
这种下滑模式,在历史上并不罕见。清末经历过,民国经历过,1950—1970 年间同样经历过。这里不讨论意识形态问题,只谈经济逻辑与历史经验。所谓“肝炎式衰退”,并不是一路向下的崩塌,而是好一阵、坏一阵;政策刺激时短暂好转,刺激退去后再度回落。这并非绝境,却足以让90后、00后对个人前景失去信心。
在政策主导型市场中的博弈式配置框架
在一个长期出清被延后的市场中,
不要把交易当成爱情,也不要把市场当成命运。
中概股可以参与,但必须是冷静的、纪律化的、短周期的参与。
真正的安全感,不来自于判断正确,而来自于随时可以离场的能力。
地方融资平台和房地产债务如何把中国经济推向长期僵尸化
长期以来,中国经济的运行依赖三大动力来源:其一是投资,核心由房地产延伸至铁路、公路及各类基础设施;其二是消费,既包括公共部门支出,也包括居民私人消费;其三是出口,在洗产地与转产地的结构中,美国最终需求实际占据约40%的比重。
而当前的现实是,这三项动力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衰竭。
在投资端,房地产投资被主动压缩,地方政府债务逼近极限,基建与地产相关投资同步收缩;在消费端,民营企业经营环境恶化,公共部门消费受到约束,叠加房地产价格回落,居民资产负债表受损,消费能力明显下滑;在出口端,自2025年5月起外需同样显著降温,其风险直接指向每年约一万亿美元规模的出口贸易顺差。
这意味着,中国过去二十多年形成的增长支撑体系,正在一个周期内整体失效。
中国为何正在进入越来越不利的结构位置
中国经济正在处于越来越不利的地位,未来二十到三十年持续不景气是大概率事件。要理解这一判断,必须同时把外部环境的结构性变化与中国内部增长模式的根本性脆弱叠加起来看:外部是中美战略“脱钩”带来的长期挤压,内部是房地产—银行—财政—居民资产负债表这套增长机器走到“物理极限”后只能以“延迟认亏/僵尸化”方式维持,而这种维持又反过来吞噬未来增长与战略耐力。
AI 时代如何创业:先有人与明确需求,再有产品
在 AI 之前,创业的惯常路径往往是:
想法 → 组队 → 做产品 → 砸广告 → 看市场
这种路径的问题在于:冷启动成本被层层叠加,很多时候还叠加了“没想清楚就先拿到钱”的不理性,结果十有八九死在半路。
AI 时代把顺序彻底改写:
先把人聚起来,再做产品;先拿到真实需求与数据,再进行功能实现与迭代。
基于价值捕获能力的系统化选股方法
完整执行路径
① 国家层通过
② 行业 / 赛道具备垄断结构
③ 事件触发(或结构性长期机会)
④ Z-score 扫描排序
⑤ 定性尽调兜底
⑥ 小仓位试建
⑦ KPI 里程碑兑现 → 加仓
⑧ Z-score 或护城河恶化 → 减仓 / 剔除
全球化和逆全球化
全球化和逆全球化带来的影响,一个故事告诉你答案。
查理·柯克案 – 我自己的反思
我仔细看了一下,我是一个偏向于“保守派”政治理念和意识形态的人。
付鹏HSBC演讲的总结(转载)
世界大类资产逻辑的金字塔框架:底层是所有的资产和市场,第二层是宏观经济,第三层是政治,金字塔的顶层是意识形态。全世界意识形态从二战的极右翼走到极左翼后再次向右转,才是全世界经济周期最大的变动。
